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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京晚报:是经费太多还是课题设置不当?

北京晚报:是经费太多还是课题设置不当?

  中国有一个历史时期盛产寓言,比如先秦时期。世界上很多国家、民族可能都有这样一个历史时期。很多很多寓言,我们从小学习过。记得我当时学习一是觉得古人挺逗,二是觉得古人挺傻。比如,守株待兔的寓言。怎么会有那么傻的“猎人”?后来我发现生活中确实大量存在这种“猎人”。有一天,我在一个路口发现9个“猎人”,因为是等红灯时看到的,倘若是步行,我大概就要问一问他们一天逮住了多少“兔子”。“狼和小羊”的寓言是外国寓言,伊索寓言,我在小学课本里看到过,不知道今天小学课本是否还有。小羊在河下游喝水,狼在河上游喝水。狼非说小羊污染了水。读这篇寓言,当时觉得狼太可笑了。前几天停车,因为到得早放在最里面。开车走时过来一个瘦子,凶狠狠地说,你的车挡了后面3辆车。我差一点乐喷了,生活中还真有“狼和小羊”的故事。

  不知道为什么,现代人不怎么写寓言了。也许是生活节奏太快,有话直说,用不着“转文”?有些人,有话直说他还装着睡觉没有听见呢,和他讲寓言,确实是“瞎子点灯――白费蜡”,对牛弹琴。

  这些年写文章,我捎带手给自己开列了一堆以后闲居时的研究课题。比如,近百年来中国人脸皮厚度的进化。时间点至少有两个,一是鲁迅写《阿Q正传》,二是本报复刊时《古城纵横》专栏。《阿Q正传》小说发表后,有不少人找到鲁迅或编辑说是讽刺了自己。今天有几个人看讽刺小说会觉得讽刺自己,找作者麻烦?本报1980年复刊时,我当一版编辑,每天刊发宋汐主编的《古城纵横》,几小段,每段几十个字。当时的影响力,不亚于央视《焦点访谈》。现在,大概那类小打小闹的批评没有几个人当一回事。不能完全说是文学作品和媒体的影响力下降了,或多或少与人们的脸皮厚了有关。

  最近,我想写一个寓言。故事大意是有一户人家,墙上破了一个大口,“梁上君子”经常出入其中。为了防贼,找了很多人,想了很多办法,花了很多钱,采取了很多措施,惟一不做的事情是把墙上的漏洞补上。谁都不愿提或不敢提补墙的事情,我怀疑他们是为自己将来进出留个“方便”。终于没有动笔,是因为担心吃力不讨好,谁有耐心去看寓言这东西?

  昨天读报,《新华每日电讯》刊发报道《科研经费如何变成教授的“零花钱”,审计署通报厦门大学两位知名教授涉“问题科研经费”遭处分,再爆经费监管漏洞》。全国每年有多少科研经费?全国有多少大学,有多少教授,有多少科研课题研究?国家审计署加上各地方、各部门、各单位审计人员,审计得过来吗?也就是审计到谁,逮住谁算谁。如果不是几所大学、几个教授的问题,而是带有普遍性的问题,那就应当研究一下“补墙”的问题,看一看究竟是科研经费给得太多了,还是有些课题根本没有必要给钱去搞。墙上的漏洞小了,贼进来也拿不走什么大件东西。审计署的工作成绩,全国人民有目共睹。但是,如果方方面面、行行业业都有大漏洞,我估计审计署再增加工作人员也审计不过来,不是挂一漏万,也要漏千、漏百。审计终究是花钱之后的工作,花钱之前怎么管?谁来负责?